第(3/3)页 这三年来,他老孙每天都在干什么? 三年来,他每天给岛国人开车、搬货、倒垃圾、修轮胎。 他弯着腰,堆着笑,在岛国兵面前点头哈腰,被扇耳光时说“嗨”。 他咽下了这辈子所有的屈辱。 三年来,他只干了一件事。 画地图。 1644部队的每一条巡逻路线,每一个岗哨的换班时间,每一根管道的走向。 全在他脑子里。 收到接头人传来的“天诛”死令时,老孙正蹲在墙角吃一碗冰冷梆硬的剩饭。 他没有停顿,就着冷水,把那碗冷饭吃得干干净净。 一粒米都没剩。 庄稼人,不能糟蹋粮食,更何况这是断头饭。 然后他从床板下面摸出那个藏了两年零四个月的油布包裹。 十公斤TNT。 六枚白磷燃烧弹。 他把炸药一块一块绑在自己的前胸、后背和腰侧。 用从医务室偷来的医用绷带,一圈一圈死死缠紧。 白磷弹塞进腹部两侧的口袋里。 最后,他往自己身上泼了半桶从太平间偷来的福尔马林。 味道盖住了炸药的硝化甘油气味。 他走到运尸车旁,掀开最上面一层麻布,把自己塞了进去。 闭上眼,老孙仿佛看到了沧州老家那片金黄的麦浪。 “一二,拉!” 二等兵抓住老孙的胳膊往下拖。 尸体很沉。 他们骂骂咧咧,换了个姿势,一人抬头一人抬脚。 就在鬼子低头的瞬间,老孙猛地睁开了眼睛! 左手抓住面前那个岛国兵的喉咙,右手同时扣住另一个的后脑。 没有丝毫犹豫,沧州孙家的通背拳发劲! “咔。” “咔。” 两声脆响,干净利落。 两具尸体软倒在地,没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。 老孙双手一按,佝偻了三年的脊背在这一刻寸寸挺直。 他从车斗上轻巧地翻了下来。 他没有看那两个死人。 他抬头看了一眼焚尸炉后方那根直径一米二的通风管道入口。 铁栅栏。 挂锁。 三年前他就量过了。 锁是松下牌四号,钥匙孔朝右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磨了三年的铁丝,三秒钟打开。 铁栅栏被推开的声音惊动了碉堡上的哨兵。 “什么人!” 探照灯“唰”地扫过来。 第(3/3)页